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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诉实务角度探析庭前会议制度

时间:2019-11-11 19:24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点击:
庭前会议的规定是新刑诉法修改的一大亮点,公诉部门如何积极应对该制度,发挥其应有作用,值得探索和深思。本文就庭前会议的相关规定和实务,结合法理深入思考,对公诉实务方面的应

  庭前会议的规定是新刑诉法修改的一大亮点,公诉部门如何积极应对该制度,发挥其应有作用,值得探索和深思。本文就庭前会议的相关规定和实务,结合法理深入思考,对公诉实务方面的应对提出具体措施,并就该制度的完善提出几点建议,以期庭前会议的制度价值得到最大发挥,进一步实现指控犯罪、保障的公诉职能。

  新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开庭以前,审判人员可以召集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回避、出庭证人名单、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该规定成为中国庭前会议的雏形,“将纯粹手续性的庭前审查程序改造为程序性的庭审预备程序”、“将附属于审判的程序改造为相对独立的审判前程序”[①]。对于程序正义、诉讼效率、保障等方面具有重要意义。然而,如何使该制度在检察工作尤其是公诉实务中发挥其应有作用,仅有法律规定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在实务中不断探索、完善,以推进我国刑事诉讼发展进程和社会主义法治化建设。

  自新刑诉法颁布以来,庭前会议作为与公诉实务有关的重要课题,引起了公诉部门的广泛关注和探索。各地就刑诉法关于庭前会议的法律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诉法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相继出台了相关工作意见和实施细则,并适用具体案件进行了积极探索。本院公诉处作为省检察院庭前会议试点单位,在两级四院开展了相关工作,笔者结合公诉实务,对庭前会议适用现状作如下分析:

  1、庭前会议的召开情形: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证据材料较多、案情重大复杂的;社会影响重大的;需要召开庭前会议的其他情形。

  2、庭前会议的基本内容:即管辖、回避、出庭证人、鉴定人、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名单、辩护人提供的无罪证据、证明被告人无罪或罪轻的证据、非法证据排除、不公开审理、延期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庭审方案、辩护人收集的证据、与审判相关的其他问题。

  3、证据相关事项:审判人员通过询问控辩双方,区分有异议和无异议的证据;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重点调查;无异议的,庭审时举证、质证可以简化。对于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提出证据具有非法取得疑点的,人民法院认为可能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证明。需要调查核实的,在开庭审理前进行。

  4、其他:庭前会议由人民法院召集,由出席法庭的公诉人参加,可以通知被告人参加,庭前会议应当制作笔录,附带民事诉讼可以调解等。

  1、根据新刑诉法精神和两高司法解释,借鉴了其他检察机关关于庭前会议的实施意见,本院结合本系统司法实际,制定了公诉案件庭前会议工作的意见。该意见对如下内容进行了较为细致的规定:公诉人有召开庭前会议的建议权;对于庭前会议内容事项,公诉人有异议的,应当提出;达成一致意见,没有异议的,在没有新的事实或者新的证据情况下,当庭不得再提出异议;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应当提供拟当庭出示、宣读的全部证据,并就证据的合法性发表意见;控辩双方在庭前会议后收集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在庭前会议后收集到新的证据,拟当庭出示宣读的,应当在开庭前提供该证据。开庭前未提供的证据一般不得当庭出示、宣读,关系到本案定罪量刑,确有必要宣读、出示的,由审判长确定是否当庭出示、宣读。对于审判长确定需要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公诉人认为需必要的准备时间的,可申请延期审理。

  2、本院公诉处选取基层院的两起公诉案件指导开展庭前会议。其中一起是涉及铁路专业领域知识较多、控辩双方对铁路相关规程认识迥异的“4.17”铁路运营安全事故案,另外一起是案情复杂、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多的的胡某受贿案。

  “4.17”铁路运营安全事故案系严重违反铁路技术操作规程造成铁路养护人员被列车冲撞抢救无效死亡的危害铁路运营安全的典型案例,由公诉科会同法院刑庭、辩护律师召开庭前会议。会上,承办人首先与辩护人对回避、证人出庭等与审判相关的程序性问题了解情况交换意见,然后出示证据目录,并与辩护人就需要通过证据规则排除以及无异议证据分别进行了确定,双方通过庭前会议充分了解本案全部证据。通过互相交换证据,不仅使控辩双方明白对方所掌握的证据,便于法庭调查和辩论有针对性、有重点地进行,而且使法官了解了控辩双方的基本意见。从之后的庭审效果来看,没有出现可能的证据突袭现象,控辩双方申请休庭或要求延期审理的情况大大减少,庭审的连续性明显增强,案件信息的透明度增加,切实有效地提高了诉讼效率,进而实现司法公正。

  胡某受贿案在庭前会议上,参加会议各方就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证据开示义务承担等问题深入交换了意见,明确了案件争议焦点,就正式开庭时简要出示双方都无异议的证据等方面达成一致意见,从而使得主审法官、公诉人和律师都明确了开庭的庭审重点,有效地提供了各方工作效率。然而,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心存疑虑,勉强配合。会议中公诉人尽量做到证据开示,而辩护人却回避了该问题,不愿向公诉人开示证据,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庭前会议中未开示的证据,庭审中是否能够出示,给证据偷袭留出余地。从之后的庭审来看,辩护人、被告人仍然要求公诉人出示双方都无异议的证据。而辩护人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庭审中,辩护人必须考虑被告人及其家属感受,对所有证据,包括庭前会议中双方都无异议的证据,都要求全部出示,并未有效的提高诉讼效率。

  庭前会议是指对于重大、复杂案件,为了避免审理期限过长,法官依职权或依控辩双方的申请,认为有必要时,召集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到庭,对庭审中的相关问题进行必要沟通的准备程序。[②]美国联邦刑事诉讼规则第17.1条规定了庭前会议(又称“审前动议制度”),其发起只能是当事人及其辩护人,旨在保障被告人诉讼权利。会议焦点是排除非法证据,即在庭前会议上实质性地解决非法证据的排除问题,使得非法证据不能进入庭审阶段。英国规定了庭前听证程序、审前裁断程序、预备听证程序等,在被告人被起诉后,在法官的主持下,召开由控辩双方参加的听证会,共同商讨法庭审判中解决的问题,除了程序事项,还包括了案件的主要问题,涉及部分实体问题。此外,主持上述程序的法官并非庭审法官,而他所作的裁断具有法律效力。日本的庭前协商和准备程序,包括检察官与辩护人就案件焦点充分协商,法院主持下的控辩双方就有关诉讼的必要事项的协商,但协商内容不得涉及可能对案件产生预断的事项。此外,还有德国的中间程序、法国的预审程序等,不作一一赘述。

  各国庭前会议相关内容规定不一,除了法治理念差异,还有各国各异的法律制度和司法实践等原因。然而,在保障、实现正义、关注效率、顺利庭审方面的价值追求是共同的。结合我国庭前会议的法律规定,笔者认为,国外以下几个方面的规定值得借鉴:首先,在庭前会议的规定上,各国都比较详尽、具体,其对案件办理具有积极的实践性和可操作性;其次,庭前会议不仅解决程序问题,还部分地解决了一些实质性的法律问题,其功能发挥得更为充分;第三,非法证据排除事项作为庭前会议的重点内容非常突出,从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制度优势。

  公诉权作为一种公权力,如何对其监督和制约,防止其滥用,是刑事诉讼制度研究的重要课题。庭前会议制度的设立,使得公诉权的行使在案件进入审判程序之前就要接受考量。庭前会议审查的程序性内容,尤其是非法证据排除,可以防止一部分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案件进入审判程序,发生撤诉的法律效果,一定程度上规范了起诉裁量权的行使,对公诉权起到有效制约作用。这对其对立面——被告人及辩护方而言,更为有利地保护其诉讼权利。

  对程序正义的要求和关注,是法治文明进步的重要体现,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并重是现代法治的要求。庭前会议的制度价值在于公平与效率的统一,而且“程序是交涉过程的制度化”,[③]庭前会议制度涉及管辖、回避、出庭证人名单,排除非法证据,确定案件的重点和争点,将控辩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在庭前会议确认,庭审重点针对有异议的证人、证据展开等问题,基本属于程序性事项,其不仅对于实体正义的实现意义重大,其独立性价值也不容忽视。

  提起公诉从“移送主要证据复印件”到“全案移送”,使得辩护方可以查阅控方的全部案卷和证据,包括对被告人有利和不利的证据,真正实现控辩双方信息对称,为诉讼平衡的有效实现提供了重要的前提条件,保证了庭审的实质化和公平性,使得案件得以公正审判,从而保障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

  庭前会议为庭审提前解决了管辖、回避人员、证人名单等程序性问题,而通过排除非法证据,基本能够确定案件的重点和争议焦点,这样使得庭审在调查内容上有所减少,在控辩双方举证、质证上更能有的放矢,减少了休庭、延期审判的可能性,从而缩短庭审时间,加快诉讼进程,节约诉讼成本,进而提高审判效率。

  从案件办理角度出发,公诉实务对庭前会议的应对应依据刑诉法相关规定和最高院解释、最高检规则,参考各地实施意见,实务操作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

  最高院的《解释》明确规定了庭前会议召开的情形,即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证据材料较多、案情重大复杂的;社会影响重大的;其他。该项规定只是就庭前会议的适用案件作了原则性规定,结合司法实践,具体注意如下几个问题:

  1、审理方式采用简易程序的案件,不适用庭前会议。因为庭前会议适用于案情重大、复杂的案件,倘若简易程序案件适用庭前会议,将会造成诉讼资源的浪费,不能实现提高诉讼效率的目的;

  2、没有辩护人的案件,不易适用庭前会议。结合庭前会议的内容来看,管辖、回避、出庭证人名单等程序性问题,以及非法证据的认定等,都需要法律相关知识才能做出判断。如果没有辩护人的被告人参加庭前会议,由于其法律知识的欠缺和对证据材料的未知,不能实现权利保障的目的;

  3、庭前会议由人民法院决定,但是作为公诉方的检察机关应该有提请召开庭前会议的建议权。反之,根据案件情况,如果认为不适宜召开庭前会议的,也可以向法院提出。虽然庭前会议的价值定位之一是防止公诉权滥用,但是检察机关的监督职能贯穿整个检察工作中,所以在庭前会议阶段同样对法院有监督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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